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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会
作者: 尹文胜 | 2012年01月19日 11:49 | 栏目: 行脚录(51) 点击 | (5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53316








2012年1月19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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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献词论语版
作者: 尹文胜 | 2012年01月01日 21:32 | 栏目: 即事篇(161) 点击 | (4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8642
章立凡先生今天的一则微博:
昨晚年饭桌上,醉眼朦胧中瞥见一位爷拜年:全身不动,面无表情,口中念念有词,吐出一篇2012预言,我一句没记住,有谁提个醒?
甚是有趣。昨晚我也大致看了那位爷的演讲,觉得他很像学生在背课文,今天同样不记得他说过些什么了。因为一贯照本宣科,或许他本人,也是不记得的。
年年岁岁话相似,岁岁年年人相同。且不说这种应景的场合,若干年来,谁又见过这位爷喜怒形于色,谁听他说过一句动情的心里话?作为国家机器的一部分,他的一言一行,早已经程序化了。
真是一张刻板的时代的脸谱。
说句公道话,也许并不能怪他。私底下,或者从前,相信他和我们一样,也曾有血有肉,并非天生就不苟言笑的吧。
据说政治家都要韬光养晦。太张扬了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那么,这位爷,以及很多爷,可能深谙为官之道,表面上不露声色,背地里其实是绝世高人。“全身不动,面无表情”,是多年才能练就的、高超的政治养生术。再说,2012年也没有打算做什么改变,所以,新年献词索性照搬老一套,免得尔等臣民惦记什么。
《论语·公冶长第五》:
颜渊、季路侍。子曰:“盍各言尔志?”子路曰:“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,敝之而无憾。”颜渊曰:“愿无伐善,无施劳。”子路曰:“愿闻子之志。”子曰:“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。”
俗话说,半部《论语》治天下。当今,也是提倡国学的,孔子学院遍天下。身为一国之长,如果新年献词里不好说民主自由的“愿景”,那就回应老百姓的“关切”,哪怕就读读《论语》的这几句呢。
2012年1月1日晚匆草。今日腊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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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仍然在这里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29日 15:12 | 栏目: 即事篇(383) 点击 | (16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7632
2011年,就这样要过去了。这一年,我以为身边的世界,总体上是让人沮丧的,伴随着许多忧愤、无奈和伤心。当然,也有过短暂的欢欣和喜悦。
因为不尊重生命,甬温动车脱轨,四十余名同胞含恨罹难,小依依自己上演人间的奇迹;甘肃校车、江苏校车前赴后继,带走一拨又一拨年幼的生命;
因为信仰丧失,郭美美炫耀黑色的红会,药加鑫车祸之后反复碾压受害者,小悦悦终在人间的冷漠中挣扎着死去;
因为政策的野蛮,乌坎的薛锦波,抚州的钱明奇,都在和土地掠夺以及房屋拆迁的搏斗中,惨烈倒下;
因为特权的腐败,城管依旧对小贩拳打脚踢,天上人间里依旧买卖兴隆;
又因为不知道什么缘故,一位盲人这一年都被围困在小小的山村,一位涉嫌经济犯罪的胖子却被放了出来。
作为一介草民,自诩还有点平凡人的热血和正义。所以,虽然没有路见不平、拔刀相助的能力,但至少会在心里发出抗议的。可惜这是一个文字失落的年代。很多时候,当今的读书人很像唐吉珂德,在和庞大的、坚固的风车搏斗。“蚍蜉撼大树,可笑不自量”,于所抗争的对象,非但无法伤其毫毛,反而常常要自讨没趣、徒增烦恼的。动车、校车、红会、拆迁,会因为来自民间的愤怒,彻底改革?骇人听闻的腐败、为所欲为的专制,会因为来自底层的疾呼,有所收敛?
其实,所有人都知道,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。
于是,临近岁末,韩寒先生再次扮演皇帝新衣故事中的孩子,连发三篇雄文,谈革命,说民主,要自由。一时赞誉者有之,毁谤者有之。我以为,韩三篇真是对2011年最好的总结。韩寒最了不起的地方,是告诉我们,不,是代表我们,告诉他们,我们的心中,始终流淌着革命的、民主的、自由的血液。我们的思想和文字,或许还改变不了什么,专制的沉疴,尚无良方可治;民众的麻木,实在积重难返。但是,我们要说出来,并且,愿意以文明的方式,去实现萦怀经年的梦想。
美国诗人朗斯顿·休斯写过《仍然在这里》:
我被恐吓,被饱以老拳,
我的希望随风飘散。
冰雪冻我,
太阳烤我,
他们包藏祸心
妄图迫使我
停止笑,停止爱,停止生存——
但我毫不在意。
我仍然在这里!
发自内心的声音,正是我们生命存在的意义之一。
那么,2012年,乃至所有活着的时间内,我,我们,都仍然会在这里。
2011年12月29日,早起片刻小雪。又一年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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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说“耄”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26日 11:00 | 栏目: 即事篇(100) 点击 | (5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6636
一
上学的时候,学到耄耋这两个字,从字面上胡乱联想,觉得有些刻薄。八九十岁的老人,直接说岁数就可以了,干嘛非要标明“老毛、老至”的,有如北京话骂人“老帮菜”,强调老的不行呢。
但后来明白,这还是典雅的用法。耄耋,期颐,米寿,这几个长寿词汇,都带有汉字独特的趣味。
不过,倘若耄字单用,意为年老昏乱,也确实是个贬义字。组成的其他词汇,如耄乱、耄夫、耄昏、耄聩、耄朽,没有一个是好词。除了老人偶尔用来自谦,基本上都要用在反动人物身上的。
二
汉字的奇妙构成,在网络时代,有时衍生了出人意料的功能。比如“囧”这样的生僻字,被重新“象形”,赋予时代的“表情”,成为一个时尚的字符了。而“耄”字,也被有些人重新“会意”,代指某个在政治生活里、尤其在网络上常被屏蔽的人名。
我第一次看到“耄”的新用途,哑然失笑,同时深感佩服。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国度,对本朝开国之君,在很多时候,还需“故隐其名”,要么如我,只好用“伟大领袖”来表述;要么如这些高明的网友,以“耄”字指称。
所谓敏感词,在有司,觉得不利于社会稳定;在网络,便以技术手段阻止上传。这和封建朝代的避讳,有什么两样呢?
自觉的,或被迫的,我们其实都还生活在“耄”的阴影里。
三
“耄”字堪称神来之笔。不仅是拆字的游戏,此人之昏聩,之残暴,真与“耄”字暗合无间。
无数人至今赞美他的丰功伟绩。如“缔造新国家”,如“让中国人民站起来了”。在他的治下,难道是一个新的国家吗?又有几个中国人民可以站着、不匍匐在他的脚下?遑论斯时与进步的世界平起平坐了。
在他的治下,赤县神州,无疑就是人间地狱。多少人饥饿而死?多少人含恨而亡?多少文化摧残殆尽?多少美丽千疮百孔?多少心灵惊恐不安?
四
将来的某一天,“耄”字的释义,也许会多上一条:
特指xxx。以其昏聩残暴,祸国殃民也。
12月26日,早起匆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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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大校长的化学逻辑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25日 10:54 | 栏目: 即事篇(481) 点击 | (22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6356
注:今日有媒体称,北大校长讲话被断章取义了。他对美国教育的评价其实是一分为二的,承认美国的教育培养了优秀的美国公民,但从培养世界公民的角度,则是一团糟。因为“一天到晚总想把自己的价值观、认识、信仰加到别人头上”。周校长的“完整言论”,我依旧没有办法同意,所以,此文暂且保留,立此存照吧。12月26日。
昨天上午,北大校长周其凤在长沙发表演讲。据潇湘晨报今天的报道:
对于现在很多人否定中国的教育,周其凤持不同态度,“我认为美国的教育一塌糊涂,他们的每一任总统都不懂得尊重人,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,如此看来, 他们的教育是一塌糊涂的。”周其凤认为中国的教育很成功,理由是中国这些年都在飞速发展,“我们的国家在进步,靠的就是我们的教育培养的人才。”
惊起网友拍砖一片。我猛看之下,也很吃惊,但仔细琢磨了一下,觉得周校长所言,分拆开来,“句句是真理”。
首先,“美国的教育一塌糊涂”,我理解,按照中国的标准,美国的教育确实问题太大了、太多了,比如,不开政治品德课,小学生不戴红领巾,中学生不戴团徽,大学生不写入党申请书,校园和课堂自由散漫,凡此种种,都直接影响美国下一代的理想信念,影响国民的整体素质。
其次,“他们的每一任总统都不懂得尊重人,总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”,这情形我们再熟悉不过了。远的不说,就眼前,他们驻军阿富汗,轰炸卡扎菲,夜袭本·拉登,对中国人权指手画脚,对朝鲜伟大的将军去世也不表示哀悼,件件桩桩,都令人齿寒。
再者,“我们的国家在进步,靠的就是我们的教育培养的人才。”这更是无需论证的事实了。在周校长,北大是中国最好的大学,北大培育出的人才,如孔教授,都为中国的进步做出了巨大贡献的。
当然,在上述客观事实之外,我也有一点点不同意周校长的地方。
首先,“美国总统不懂得尊重人,总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”,与“美国的教育一塌糊涂”之间,没有逻辑关联。因为据我所知,接受了美国的劣质教育,但“懂得尊重人,不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”的,很多,很多。反过来,接受了我们的优良教育,比如直接从北大的熔炉里出来的人,也像美国总统一样,“不懂得尊重人,总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别人”,同样很多,很多。
其次,“中国的教育很成功”,与“中国这些年都在飞速发展”,没有百分百的关联。反例仍然是美国——他们的教育一塌糊涂了,每一任总统都是混账东西,怎么还发展成世界第一大国了呢?再说,我们的“飞速发展”,就没有“外国教育包括美国教育的功劳”吗?刚刚选出的新一批院士,不是强调九成以上都是海归吗?
报道里称周校长是化学家、教育家,看来周校长是用化学逻辑来谈教育?只要有催化剂,两样不搭界的东西,就可以起奇怪的化学反应,从而各自面目全非的。
一名网友看不下去了,竟然不顾小辈礼节,对周校长加以训斥:
什么也不说了,你抓紧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去,要不我见你一次非打你一次,打死为止。
这实在太野蛮了。他难道没有接受“很成功的中国教育”吗?
12月25日。喝茶,晒太阳,无聊,文字游戏。
又:查了一下周校长的简历,原来也是受过美国教育的:1980年1月由国家公派到美国马萨诸塞大学高分子科学与工程系学习,1983年2月获博士学位,同年5月回北京大学任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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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来要给我们写信的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19日 10:51 | 栏目: 即事篇(543) 点击 | (12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4476
下了夜班,公交车在长安街疾驰。真巧的是,路过天安门城楼时,在微博里看到捷克前总统哈维尔先生去世的消息:
瓦茨拉夫·哈维尔,捷克作家,著名异议人士,1993年到2002年间担任捷克共和国的总统,今天去世,享年76岁。作为反极权主义的无畏斗士,他的思想启发了人们自由的心灵,即在极权社会中,普通人如何能够运用智慧和信心,如何能够健康而有尊严地生活。
当下感到一丝莫名的难过。对于我们这一代人来说,哈维尔先生不仅是捷克的良心,也是我们思想深处的一尊塑像,代表了让我们年轻时热血沸腾过的几个名词:反对集权,争取民主,自由的心灵,有尊严的生活。我们这一代人,谁能忘记苏东巨变那几年的日子?他正是那场伟大革命中的一面旗帜。
看看他的生平吧。即便不了解他的人,看了也会觉得熟悉:
瓦茨拉夫·哈维尔1936年10月5日出生,1957年毕业于布拉格理工大学经济系。1957至1959年服兵役。后从事戏剧创作。1968年成为无党派人士俱乐部成员,任独立作家俱乐部(反对派组织)主席,同年起成为捷克笔会成员。
1967年苏联占领布拉格,哈维尔加入自由捷克电台,每天对政治作出评论。布拉格之春后,1969年被禁止从事艺术活动,作品从图书馆消失,家中被安装窃听器,并被送往酿酒厂当工人。
1977年1月发起“七七宪章”运动,希望捷克实行人权。1989年11月,参与创建公民论坛。
其间,1977年10月当局以“危害共和国利益”为名,判处哈维尔14个月有期徒刑;1979年以“颠覆共和国”名义,判处他有期徒刑四年半。1983年,哈维尔因肺病出狱后,继续担任七七宪章发言人,又因不断发表剧作与批判文章,多次被警方拘留。
1989东欧剧变后,哈维尔出任捷克斯洛伐克总统;1993年,任独立后的捷克总统。
我随手在微博上转发了哈维尔先生去世的消息,并习惯性的作了一句点评:
判断一张报纸是不是主流,有没有良心,就看它明天登不登哈维尔去世的消息,登怎样的消息。寒夜,甚冷。
我真是太书生气了。我难道不知道哈维尔在当今的中国,依旧是一名“异己分子”吗?当全世界各大报纸今天一齐向这位世纪伟人致敬的时候,我们的报纸几乎是集体缄默失声的。
那么,抄几段哈维尔先生的语录作为纪念吧。也许,这是对我们自己的纪念,对我们逝去的、被捆绑过的、挣扎过的、美好的青春的祭奠:
如果不去打碎极权主义制度的基本柱石,破除这种权力的根源及导致物质匮乏的原因即中央集权经济,便不可能推翻这个制度和重建民主。
整个社会不仅是权力的牺牲品,同时也是它的创造者;表面上,每个人都在某种程度上维持专制机器的运转,同时在某种程度上都在心里反对它。每个人既是当权者,又是无权者;既是囚犯,又是看守。
我们不能将每件事都归咎于前统治者,不仅是因为这样做不真实,而且也会削弱今天我们每个人所要面对的责任,即主动、自由、理性、迅速地采取行动。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政府、国会和总统,都不可能单靠他们的力量获得成功。自由和民主包含参与,因而是所有人的责任。
假如社会的支柱是在谎言中生活,那么在真实中生活,必然是对它最根本的威胁。
1989年,哈维尔出任当时的捷克斯洛伐克联邦总统,在1990年的新年献辞中,他这样告诉他的国民:
40年来每逢今天,你们都从我的前任那里听到同一个主题的不同变化:有关我们的国家多么繁荣,我们生产了多少百万吨的钢,我们现在是多么幸福,我们如何信任我们的政府,以及我们面临的前途多么辉煌灿烂。我相信你们让我担当此职,并不是要我将这样的谎言向你们重复。
前几天听说,哈维尔先生本来打算近期给我们写封信。不知道他生前写好没有。我们大约永远无法收到了。有一个新年又要到来。权且将哈维尔二十年多年前的献辞,当作他留下我们的礼物吧。我们唯一要做的、可以努力做到的,是,遵照他那句最著名的训导:真实地生活。
12月19日上午匆草。室外阳光很好。刚刚搁笔,惊闻友好邻邦之金氏王朝二世驾崩,此亦天意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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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英语与蒋英羽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17日 19:31 | 栏目: 即事篇(242) 点击 | (6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4075
适才上网浏览,看到两则与外语相关的消息。
一则来自新华社。前国家主席江泽民为《领导干部一定要努力学习外语》一书写序,其中有这样一段话:
语言是人类交流交往的重要工具。加强同各国人民的交流交往,需要在学好祖国语言的同时认真学习外语,领导干部尤其要以身作则。我的体会是,直接的语言交流,哪怕是最基本的交流,其效果也要优于间接的语言交流。
一则是社会新闻,来自南京的《现代快报》:
12月14日晚,南京浦口分局一巡警拦下一推车男:“这么晚了,推车子干吗?叫什么名字?”民警问。“讲英语。”男子答。“什么名字?”民警感觉奇怪。“讲英语啊!”男子也觉得诧异。民警没辙,只好用英语询问:“What's your name?”男子哈哈大笑,掏出身份证,民警拿来一看:“蒋英羽!”
真是心有灵犀,上下呼应。看来学习外语真是太有必要了。对领导干部,可以“加强同各国人民的交流交往”;而人民警察,也可以借此更方便的盘问可疑市民。南京的这位民警要不是真来了一句英语,且这位市民恰好也能听懂英语的话,估计警民就要在黑夜发生冲突了——大家都知道,在中国,警民冲突的后果是多么可怕。
另外,我还在微博里看到一则消息,也是事关“与各国人民的交流交往”的。消息来自《纽约时报》和《华尔街日报》,大意是说《金陵十三钗》主演克里斯蒂安·贝尔邀请CNN记者陪同从北京驱车前往山东临沂,打算看望一位盲人,在村口遭阻拦及拳头伺候,对方试图抢夺其摄像机。贝尔一行无奈撤退,对方车一直跟踪40分钟才离开。
要声明的是,我首先应该怀疑这消息的真实性。虽然我一直听说临沂东师古村森严壁垒,陌生人禁止入内。但我从常识判断,堂堂法治国家,此村又在人民政府领导之下,且位于礼仪之邦的齐鲁之地,怎么敢公然违法,又怎么会公然无礼呢?
退一步,如果消息确切,我相信事出有因,并愿意善意的推测,贝尔挨打,或许是语言交流出现了误会。贝尔大约不会说汉语,而那地方的人,大约不会说英语。于是,一“语”不合,便将他打了一顿。
这个例子,也于无意中说明,“直接的语言交流,哪怕是最基本的交流”,有非常现实的意义。
也许有人会问,光学会了语言,就能没有障碍的沟通了吗?我们不是已经学习了近三十年的英语了吗?
我的回答是:我们的语言,还远远没有与英语接轨。依旧是鸡同鸭讲。我们表面上提倡“讲英语”,其实心里想的是“蒋英羽”。
巧合的是,今天是胡适先生诞辰120周年。胡博士是英汉通才,他曾有名言:“争你们个人的自由,便是为国家争自由。争你们自己的人格,便是为国家争人格。自由平等的国家不是一群奴才建造得起来的。”我理解,这才是真正与英语沟通过的汉语。是真正的“讲英语”。
12月17日傍晚匆草。平生一大憾事,是不会英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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炒栗子的香味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15日 22:34 | 栏目: 闲情在(75) 点击 | (9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3554
大约从农历的十月起,北京街头开始卖炒栗子。很多现炒现卖的摊位前,总是排着长队。比如地安门西南角那一家,似乎很有些名气,每次路过,都能见到排队的情形。
像炒栗子这样季节性的食物,对我而言,一年吃一次就行了,如果要排队才能买到,倒觉得犯不上。所以,每年差不多都是在楼下的街边,或是超市里,顺便买一包尝尝而已。
今年意外的吃到好栗子。半个月前,路过北太平庄,路口的东南角有家炒货店。看招牌上的广告,原来在京城也赫赫有名,号称是正宗的怀柔油栗,并且炒制的火候非常讲究,虽然用糖水炒,但外壳不沾手,内皮又不沾栗仁。当时正好没什么人排队,便买了一包。
上了公交车后,栗子的香味,立即散发开来。于是,趁热吃。果然名不虚传,不仅壳与皮很好剥,而且味道真是香甜。和我从前在楼下吃到的,简直不可同日而语。
满车的人,噪杂不已,我自顾自的吃着栗子。往车窗外看,正是傍晚时分,满街的人,在寒风里匆忙赶路。忽然觉得自己的举止有些滑稽。至于好吃到这种程度吗?
这是很奇怪的。很多食物,其实并不馋它,但是,偶尔吃到的时候,偏偏如此兴高采烈。
这顿栗子,还让我修正了一个误解。在此之前,我因为被楼下的栗子所蒙蔽,一直以为北京的栗子不过尔尔,远不及家乡安徽的栗子品质好。原来怀柔油栗名实相符,炒制好了,和安徽的板栗,尤其是糯栗,可以相互吹捧的。
已经好多年没有吃到合肥四牌楼的那家糖炒栗子了。
薄田泣堇写过一篇短小的散文《炒栗子的香味》:
沉浸于秋天和暖的阳光里,我的身体散发出炒栗子的香味。是的,不光是香味,我还切身感到恰到火候的内部的温度和口感。这种凭着自己身心的敏锐,品味出季节感的特征,只属于我们东方人。我们因此而感到骄傲。
西方人难道在食物里吃不出季节感?或许东方人对食物更加敏感一些罢了。在秋天和暖的阳光里,或者在冬天寒冷的街头,剥开几颗糖炒栗子,感受恰到火候的内部的温度,无论东方人、西方人,无论在京城、在家乡,总归都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。
12月15日晚匆草。室外大风,天气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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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命的温暖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11日 13:40 | 栏目: 闲情在(73) 点击 | (8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42137
早上醒来,隔着窗帘,看到阳光已经映射到阳台上了,心里便有些高兴。是的,上午可以坐在近窗的椅子上,享受太阳的温暖了。冬天的太阳,真是天底下最舒服的。
一杯茶,几本书。
近日在喝太平猴魁,味道清爽甘醇。茶汤依旧碧绿着,这是春天的南方的颜色。在北方寒冷的冬季,南方过去了的春天,得以浮现在一杯茶水里。
所读的,皆为闲书。两耳不闻窗外事,一心只读甚闲书。另外一些人对世界的看法,另外一些人经历的故事,另外一些人文字的精妙,都如醍醐灌顶,常常让我感到欣喜,感到安宁。
我很庆幸,这辈子能够自食其力,可以不仰人鼻息,不蝇营狗苟,能够过着简单的、还算干净的生活,能够在这样寒冷的日子里,晒晒暖和的太阳,读读有趣的闲书。
喝茶看书的间隙,给在老家的父母亲,给万里之外的儿子,各打了一通电话。父亲说,今天早上,外面的霜厚厚的一层,很冷,一上午都坐在电火桶里,没有出门;母亲说,好多天没有出太阳,给我灌的香肠,还没有晒呢;儿子说,学习挺忙,现在一天就吃两顿饭。
年来愈觉父母亲老了。儿子虽渐渐成人,但还不能养活自己,还需要我给他加油打气。这个世界庞大无比,但是,时空无法隔断的,真正与自己相干的,与自己的心牵扯不断的,其实只有几个深深惦念的人,亲人,爱恋的人。而所谓心里惦念,就是放心不下。
这不多的与自己血脉相连、心心相印的人,也如同舒缓的阳光,如同包含春天的茶水,如同书中美丽的文字,让人生无论遇到怎样的寒冷,都感觉心头有温暖在。
那么此刻,唯有感谢上苍。阳光正照拂于我,父母犹恩慈于我,儿子正跋涉成长。
借用荀子的话:从命而不拂。对于我来说,命运早已经无法改变。尽管有些艰难,有所残缺,常有痛楚,总有烦忧,但毕竟这是带着温暖的宿命。
我没有理由不接受它。
12月11日,阳光满室。昨晚月全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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菖蒲河公园的雪与画
作者: 尹文胜 | 2011年12月03日 15:00 | 栏目: 行脚录(66) 点击 | (8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yinwensheng.blshe.com/post/7929/739943















12月2日,北京今冬第一场雪。前几天,气象台信誓旦旦的预报,说当天夜里必有小雪,结果是未见踪影。昨天的天气预报是大晴天,结果一早就开始下雪。气象台的解释,是,小雪奇袭。
倒是意外的惊喜。就算是奇雪吧。哪一场雪,不是大自然的神奇造化呢。
许久未见老车。约好午后在皇城艺术馆见个面。特意早到一会儿,在菖蒲河公园转了一圈。名为菖蒲河公园,不过是那一段红墙内侧,有点园林的意思罢了。没有游人。因为游人来此,看不到什么。菖蒲公园北侧的一排排新修的四合院,全是会所——从门前停的车,大约可以看出,这里还是天子脚下的地盘,寻常人是没有资格来消闲的。
有红墙和四合院的映衬,有高大的国槐,雪虽然不大,依旧还显示一点古老北京的气息。
皇城艺术馆则在菖蒲公园的西头,环境雅洁清幽。因为地面空间有限,展厅被巧妙的安排在地下,真是别有洞天。来自韩国的画家明姬女士在此办画展。画展却取名《明姬诗会》,所以,开幕式上找来一些中国的诗人和韩国的和尚,据说要朗诵。
老车说,这位女士的画,实在好。但我对画一窍不通。对朗诵诗,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。仪式刚开始,我便溜之大吉了。
我来此只为看看雪,看看老朋友。
步入长安街,车流滚滚。雪,已经停了。路面的雪,开始融化。
这个城市,因为一场雪,干净了片刻,宁静了片刻。转瞬,荡然无存。
也许这个城市像我一样,既不懂诗,也不解画的。
12月3日。匆记。雪后空气稍好。




